苏晚月自然是扬眉吐气了,本以为自己嫁过去是个妾室,没想到略施手段,谦哥哥便为自己去争取侧妃的位置了。

若说一开始,苏晚月自然是恨透了风惜画的,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耍了手段,她又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妾室,可被那些京城的大小姐给取笑死了。虽然她们明面上不说,但每次聚会的时候,她总是能够接收到那些大小姐意味不明的眼神,还有指指点点的动作。

苏晚月本就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,如今被别人这样指指点点,哪里能够忍受?她不过是在裴谦面前“无意中”将这些事情放大,顺便将风惜画也给拉了进来罢了。

裴谦自然不会怀疑苏晚月,毕竟他自己有错在先,心里对苏晚月还是带着一定的愧疚的。而苏晚月正是利用了裴谦心里的愧疚,因此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。

若裴谦在家中便会发现,所谓的侧妃,其实早就踩在正妃的头上了,只不过他还未发觉罢了。但风惜画自然也不是个吃素的,苏晚月也不过是背地里敢搞搞小手段罢了,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在风惜画眼里自然是有些不屑的。

但是如今苏晚月那些小手段的确影响到了自己,裴谦最近总是留在她的房中,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,这让风惜画的心中也有些不好受,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那些下作的手段她也不屑去用,一开始设计了裴谦,这已经让父母很失望了。

今后的人生,只能靠自己走了。她必须变得强大起来,像苏晚卿那般,才不会容易被欺负。

想到苏晚卿,风惜画的心又变得坚定起来。曾经她对苏晚卿不屑一顾,如今她对苏晚卿可谓是崇拜得五体投地,她被封为“和玥郡主”的消息,她也是知道的,所以这才更让她佩服。

一个女子能够从退婚后,与另一位男子订婚,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而苏晚卿的未婚夫,还是当朝最受宠爱的六皇子,如今还多了一个郡主的身份,别人如何能够奈何她?

说白了,就算是瞧不起苏晚卿,也要看皇上的面子。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,这郡主可是皇上亲自封的,就算旁人有意见,他敢说出来么?

但这些的确都是苏晚卿自己挣来的,也许有些人并不这样觉得。但是在风惜画的眼里,她知道,苏晚卿并非寻常的女子,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。

不知道为何,这天离国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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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反观苏晚月,她如今虽然不太在乎这位置,她相信,只要自己努力,成为正妃不过是时间问题。风惜画,根本就没有资格跟自己争,该是她的东西,谁也抢不走!

想到这里,苏晚月眉间的得意怎么也掩不住,进门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,谦哥哥扶的可是自己呢。

裴谦看着坐在软榻上的皇后,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,喊道:“母后。”皇后娘娘看着他,轻轻的点了点头道:“谦儿,来了。”

苏晚月在旁边看着,她有些忘乎所以,在风惜画还未开口之前,忍不住抢先说道:“晚月参见皇后娘娘——”

旁边的风惜画看到迫不及待的苏晚月,忍不住微微皱了眉头,庶女便是庶女,如此不知道规矩。她难道不知道,皇后娘娘的最讲究尊卑的吗?这样贸贸然的在她正妃还未开口,便抢先出声,不过只会引起皇后娘娘的厌恶罢了。

果不其然,皇后看向一脸恭敬的苏晚月,眼里闪过了一丝嫌弃,她没有开口。

旁边的风惜画见状,赶紧俯下身子,行了一个大大方方的礼,笑着说道:“母后,许久未见了,您的身子可好?”

皇后娘娘看向风惜画,她落落大方和得体的仪态,让她不禁点了点头,眼里带上了一丝笑意。

“有劳画儿费心了,本宫这些日子待在坤宁宫中,插插花看看书,日子倒也过得不错。”

苏晚月的笑脸已经僵在了原地,她万万没想到,皇后娘娘居然会不理会自己,让自己当众难堪!这是苏晚月怎么都没有想到的。

当然,她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,接下来皇后娘娘说的话,已经让她彻底变了神色。

只听到皇后娘娘对着裴谦说道:“谦儿呀,呀,有空要多管管家里的人,以为做了个侧妃,身份就比正妃要高吗?人家正妃都没出声,就抢着说话,真是不懂规矩。”

裴谦的脸色也微微变了,他看到苏晚月突变的神色,也不敢说什么,毕竟面前坐着的是自己的母后。

他只能低着头,恭恭敬敬的回应道:“皇后娘娘教训得是,谦会好好管教月儿的。”

皇后娘娘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既然都这样说了,自然指的便是苏晚月了。毕竟在场的,也没几个人。

风惜画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铁青,眼中隐隐有些不甘的苏晚月,微微撇开了眼神,并没有什么表情。自己的婆婆性子都没摸清楚,便贸贸然的动作,她这不是蠢是什么?说白了,都是自己作出来的。

看到裴谦看过来,苏晚月立刻将自己的不甘隐去,摆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看得裴谦的心都有些不忍了。

苏晚月注意到裴谦的表情,心中忍不住有些雀跃。她就知道,谦哥哥是最心疼自己的,即便皇后娘娘这般说又如何,回到家里,能有这个臭婆娘什么事儿!

对于皇后娘娘,苏晚月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屑的。毕竟自己的亲戚可是阮贵妃,阮贵妃与皇后娘娘本就不对盘,但奈何谦哥哥从小在皇后娘娘的膝下长大,就算她再不喜欢皇后,也不能改变她是自己婆婆的事实。

对,这个皇后必定是因为阮贵妃才这般针对自己的,苏晚月这般想到。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如此的小气,真让人不爽。

苏晚月从未将这些过错归结在自己的身上,她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错,所以才会这般惹人讨厌,但这些她根本不自知就是了。

裴谦暗地里冲苏晚月投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,苏晚月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。

皇后自然发觉了两个人之间的互动,她又不瞎。但与此同时,她对于苏晚月的印象又坏了几分,居然当着她的面跟男人眉来眼去,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男人,这也未免太不识大体了。

哪里像画儿,果然大家族出来的嫡女大小姐就是不一样,苏晚月在她的面前,根本无法跟她比较。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,礼仪也非常到位。虽然苏晚月也苦练过礼仪,但该怎么说呢,天鹅便是天鹅,丑小鸭便是丑小鸭,不管丑小鸭再怎么努力装作天鹅,她的骨子里依然是一只丑小鸭。

如今皇后怎么看风惜画怎么满意,只要她在的一日,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所谓的侧妃踩在正妃的头上的,一个庶女罢了,若她还有做正妃的念头,还是早些死心吧。

皇后看不顺眼苏晚月,一方面是因为风惜画,另一方面也的确有阮贵妃的因素在里面。在她眼里,她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苏晚月,身份上不得台面就算了,还这么狐里媚气的,跟那个阮贵妃一点儿区别都没有。

打完招呼之后,虽然苏晚月心里还有些不舒服,但她毕竟知道这个场合不允许自己逃避,所以也就强撑着坐下去了。

但是皇后娘娘不过一直在跟风惜画搭话,讲的很多话题,平时根本不是苏晚月这个层面可以接触得到的,所以她难免听不懂。

一开始苏晚月还努力了一把,强行插了几句话,但随后她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之后,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喝着茶水,默默无言了。

裴谦看着自己母后这般的神情,自然知道是因为苏晚月的关系。他很是无奈,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,另一边是自己敬重的母后。无论是哪一边,裴谦都无法舍去。

如今这个场面,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和画儿的事情。若没有这一出,也许母后也不会这般厌恶月儿吧。

皇后娘娘跟风惜画这边谈笑风生,苏晚月坐在风惜画的旁边,裴谦又不好绕过去跟苏晚月讲话,所以他也只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喝茶,时不时回应自己的母后几句。

皇后抽空看了一眼神色间隐隐有些不忿的苏晚月,终于大发慈悲的跟她搭话了。

“晚月是吧?”

苏晚月听到皇后唤她,神色顿时亮起来了,她赶紧坐直身子,甜甜的回应道:“皇后娘娘,臣妾是叫晚月。”

皇后娘娘装作不经意的说道:“本宫自然知道,的大姐姐苏晚卿是丞相府的嫡女,以前本宫对她还有些不好的印象,如今呀,大姐姐可真是争气,听说皇上都非常器重她呢。不然,也不会特意封了个和玥郡主的称号给她。”

苏晚月脸上的笑脸又僵住了。

皇后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,非要提醒自己是个庶女的身份吗?这也就算了,苏晚卿成为了和玥郡主,跟她有什么关系!难道她就为此沾光了吗?

苏晚月对于苏晚卿成为和玥郡主的事情,可谓是嫉妒到骨子里了。

在皇后说完之后,她的眼中已经染上了一丝很浅的恨意。若非她极力压抑住自己,恐怕早就显现出来了。

但她不知道,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,但这一切,全都被皇后看在眼中了。

皇后是什么人?能够在这天离国的后宫这么多年都兴盛不衰,依然稳坐在自己的后位上,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的。

像苏晚月这样的货色,自以为有些小聪明,就能够欺骗一切了。

她可不是自己的那个傻儿子,这么容易上当。

女人看女人,光是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就已经完全可以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。

所以一开始,苏晚月眼神中的一切信息,都已经被皇后看在眼里了。

若是非要从两个女人中间选择一个,她自然是选择风惜画的。

倒不如说,她还有些感谢风惜画,当初跟裴谦闹了这么一出。

毕竟苏晚月的身份,是完全不够格做一个二皇子妃的。若风惜画不嫁过来,苏晚月可能真的会成为二皇子妃。

但是皇后根本不会让苏晚月做正妃,就算风惜画不出现,她也打算再找一个合适的女子顶替了。至于苏晚月,她根本不在意。

本来她抢了自己大姐姐的未婚夫这种事情,说出来就已经很让人不耻了。没想到她还洋洋得意,到处炫耀自己的身份,真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
若不是因为谦儿对她有那么一点喜欢,皇后根本不会让这种女人入皇家的门!

若苏晚月知道皇后的想法,只怕是心中所有的想法都会被打退了。她直到现在都觉得,只要自己努力,将手段都使出来,总有一天,风惜画会被自己打败。然后她就会成为独一无二的正妃。

不得不说,苏晚月在这个方面,还有有点羡慕苏晚卿的,虽然她并不认为,以后六皇子便真的不会再找别的女人了。但是至少现在,他的一颗心都放在苏晚卿的身上,这已经羡煞很多女子了。

毕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,有什么比自己丈夫的疼爱更重要呢?而且能够得到一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宠爱,这是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!

那个小贱人,她为什么就这么好命呢?苏晚月有时候真的想不通,不过是一个废柴花痴大小姐罢了,如今为何完全不一样了。

很多事情似乎都是潜移默化的,苏晚月如今也说不清,从什么时候开始,苏晚卿已经完完全全变了。她变得越来越耀眼,越来越受人追捧和喜爱了。

虽然苏晚月很不想承认,但苏晚卿如今,的确活成了自己最羡慕最向往的样子。

对于苏晚月来说,唯一有些安慰的,便是那六皇子是个残废毁容的男人了。从这个方面来说,他根本完全无法跟自己的谦哥哥相比。

每每想到这里,苏晚月的心里就平衡了不少。

但她压根不知道,有些事情,就算自己再努力,也根本不会成功。

即便裴谦有希望苏晚月成为自己正妃的念头,但他以后依然会娶更多的侧妃,来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
况且头上还有自己的母后,裴谦无论是少了谁,都不可能少了皇后的支持。他若想做皇帝,必定是要依靠皇后的力量的。

皇后身后的大家族,在天离国也有着许多年的历史了。否则皇后也不会这么多年来,都稳如泰山,占据这个位置,这跟她本身的身份也是分不开的。

自古以来,帝皇娶的人,便是为了整个皇位服务的。

即便帝皇再不想承认,事实便是如此,谁也无法改变。

但好在裴天宇与自己的皇后相敬如宾,虽然不像东霂国的皇上皇后一般恩爱,但表面上也维持着非常和谐的关系。

皇后对于皇上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皇上对于皇后偶尔教训他一些受宠的妃子也不闻不问。皇后毕竟是支持二皇子的,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自然不会让其他的妃子怀上龙种。

所以若是皇上留宿在哪个比较受宠的妃子那里的时候,第二天皇上前脚刚走,皇后后脚便会将药汤送上门,那妃子不喝也得喝。

这么多年来,也的确没有哪个妃子成功的怀上了龙种,皇上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了,他最爱的女人逝去之后,他对一切都已经没了兴趣了。

如今唯一能够与皇后抗衡的,便是最受皇上宠爱的阮贵妃了。但事实上,阮贵妃不管如何受宠,这么多年来,她也没有怀上过孩子便是了。

这不是皇后动的手,要怪便怪阮贵妃自己的肚子不争气。但阮贵妃没有怀孕,对于皇后来说无疑是个好事,否则,除了那个已经去世的女人,她就要再一次做一个手下败将了。

她不甘心。

皇后娘娘又与风惜画聊了许久,这才放他们走了。

风惜画出了门,原本浅笑的神情便微微收敛了。

因为苏晚月已经挤开了她,不管不顾的跑向了裴谦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摇晃着一脸委屈的说道:“谦哥哥,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月儿?月儿究竟做错了什么,皇后娘娘这般不待见月儿呢?”

裴谦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神情,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秀发,轻声的说道:“没事的月儿,母后只是对没有深入了解,还不知道的好。等假以时日,多来坤宁宫走动,相信母后一定会看到的好的。”

苏晚月想想也是,她此刻的愤怒已经散去了,皇后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,皇上整日陪在阮贵妃身边,很少前往坤宁宫,她唯一的依靠也能是自己的儿子了。

大不了她多来走走便是了,毕竟她终究是谦哥哥的母后,她相信皇后总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的!到时候,自己也能叫皇后为母后!

在天离国皇室中,只有正妃的地位,才能够称呼皇后为母后,其他的侧妃和妾室,都一律只能使用尊称。

苏晚月信誓旦旦的在心中立了一个誓,她抓紧了裴谦的手臂,有些不屑的看了风惜画一眼,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扬长而去。

身后的风惜画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,微微抓紧了手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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